寒衣
六棱花盛开的时候
有一种单薄
滞留在龙城冬月时光甬道
军大衣客串简约帷帐
抵御着朔风的进逼
在凿壁偷光中
享用公共浴室休假这只包厢
用牙齿把隆冬拒绝
暂时让冰封藏匿
白色墙砖伸着
许多蛇形状浴具
样子宛如入定僧侣
劳作的疲惫未能净化思乡灰烬
纷纷扰扰 孤独在扑朔迷离中纠结
饥饿
如同瘟疫 永远纠结着
颠沛流离中的惊恐 无助
呼呼作响邪灵
加速提炼着凄楚纯度
城市橱窗凝聚时尚和性感
竞然也讥讽 忙碌的消瘦
霓虹灯 城市瞪大惊讶的眼睛
直勾勾地审视着有损市容异类
淬火灵魂躲避呵斥的坚硬
穿越熙熙攘攘的都市
饥饿在行进中敲击倔强脊梁
时刻传递着一种音信
钙质是人生存的最后稻草
出租屋
堆放闲置简陋小屋
被生活这个房东把我寄存进来
五、六平米奢侈回绝了露天诱惑
阴暗 潮湿热恋地我干瘦肌肤
悠闲时光在这里已经生锈
出租屋是我深入都市的根
行走犹如一只风筝
高高低低 摇摇摆摆
夜晚捻成长长的线
紧紧地把我收缩 收缩
缩成一个不能再小的点
单调 周而复始地在出租屋内外流淌
在艰涩中寻找生命的海拔和希冀
吆喝
号外 号外
延续着用声音行走的种群
吆喝 独特载体
铅字犀利 优美 深沉
在沧桑风尘中远行
这一声拆卸了勾心斗争 拉帮结派樊篱
这一声休止了香烟 茶杯 闲扯的虚伪
这一声遗弃了几十年论资恶习
让这些遗老遗少统统见鬼去吧
吆喝起自于中年男子腔体
迁徙于高楼大厦 店铺林立
用缺失乐感声调撞击万户千家
吆喝流畅洞开门楣中的懒散和便捷
对等平和交换彼此诉求
高亢吆喝 也成海之和声